很久以后的我曾想过,也许我们比起爱情更需要友谊,因为爱情有时会是把双刃剑,而友谊不是,亲情的显重地位,则是因为友谊的淡化和爱情的双向伤害。
——题
【序】
有人说:掌纹复杂的人的感情注定就多波折。
二十二岁的时候,我还在想着这个问题。在一个有阳光的午后,半躺在一张躺椅上,椅子放在顶楼的阳台上,离头几尺,偶有几片枯黄的葡萄叶掉下来,落在我手中翻开的书页上。
夏末秋初,午后阳光依然强烈,轻轻合上手中书,站起来仰望头上的一片绿。葡萄果实已被摘光,可预见不久之后,它们就会枯黄,然后全部掉落。
还记得这些葡萄,是两年前回到这里就种下的。
安静、沉默,简单干净的白T恤,牛仔裤,帆布鞋。手中不离的书,眼镜早已丢弃在某个抽屉里。似乎越简单,才会越快乐,一直没学会用的化妆品,一直没买下来的漂亮衣服,一直没喜欢戴的饰品。
在十七岁那年没能预见的二十二岁,不再是穿着简单T恤牛仔裤,背上超大号背包偿试着叛逆和逃离了;而是依旧简单装束的回归,选择安静的回归。
盼望着热烈的夏快快过去,盼望萧瑟的秋快快到来,还盼望着在纷飞雪落的冬里,去怀念某个日子就丢失了的年少。

【一.】
十七岁那个下雪的夜里,头也不回地踏上奔向远方的火车,身上揣着偷偷从家里拿的一千元钱,书包里是几件简单衣裳,甚至还有几本教科书。
讨厌家里父母没完没了的吵闹,讨厌周围邻居异样的眼光,讨厌学校老师虚假的笑容,讨厌同学间暗自较劲和背后的流言蜚语,甚至还讨厌回到家里时父母亲疲惫的问候。
谁说十七岁美好?谁说校园单纯?谁说,就该如此?
车窗外的白雪纷飞,夜的黑色都淹没不了的白。车厢有多温暖,车外就该有多么的冷,茫然地看着面无表情的人,老人,小孩,女人,男人;昏昏欲睡的,几个凑一起打扑克的。我不喜欢火车的杂乱,但它可以带我去远方,去那个永远不会太冷的城市。
听说,南方的冬也温暖。
十七岁的我不怕寒冷,怕的是无尽的厌烦,逃离一个讨厌的城市,逃离一些厌烦的人们。
如果孤单算是一种美丽,我会愿意这种美丽更盛大些,就像那盛大的烟花,即使知道注定成为尘埃,也要决绝地在天空绚丽开放那样。
我想,如果那时的桑年没把蹲在火车站外地铁口的我捡回去,如果没有他干净的微笑,那么二十二岁的我绝不会如此的超脱淡然。
似乎,哪里的火车站都那么的杂乱,三三两两的人,走向各自的方向,还有一些我不喜欢的人,讨厌的眼光总是不停打量着别人。
南方的这城市没有下雪,但还是会冷。这城市陌生,高楼林立,我不知道该去往何方。
为了避风,我躲在地铁入口处,抱着膝盖想着,我该去哪里?两天两夜的路程,实在累了,我怕钱会丢,使劲抱着包打量着路过的人,不敢入睡。
桑年路过一次,然后又路过一次,接着再路过一次,终于在路过了九次之后向我走来,他伸出手,干净修长,我再望向他的脸,他的脸上挂着一丝的担忧。
我一直在想,安全感这到底该是怎么样的感觉,是不是韩寒说的那样,银行里的存款越多就会越有安全感,韩寒说那是一个没有道理又有些滑稽的奇怪东西。
我想,打动我的,真的只是桑年眼里的一丝担忧,他端正的衣着,白衬衫,黑西装,看似价值不斐。
在这个社会中,遇见好人的机率可谓是低之又低,看来我的运气还真的是很好。桑年后来告诉我,他本是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,可他一天内竟九次遇见我,九次,从早上到晚上。九次,是否是有点命中注定的感觉?
我讨厌任何关于九的数字,九、十九、二十九、九九,意同久,就是很长很长的意思,这让我想到一个人,一个认识很久的人,他就叫玖谦。
关于玖谦这个名字,我曾嘲笑他很长时间,直至我开始讨厌他甚至这个名字的时候都没叫过他这名字。
一个面无表情背叛我的人的名字,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我喜欢。
【二】
年少时曾经想过,是不是有那么一个人可以由始至终都能站在自己的身旁,无关乎爱情,无关乎利益,无关乎变迁,只想,一直在身旁就好,就像是我也一直在他身旁那样。哭过、笑过、痛过、快乐过,直到时光变迁,铅华退尽,只要回首,便还能看见那人,这样就好,不需要疼爱,不需要恩宠,亦不需要陪着经历风雨,只要在就好。能看到就好,或是,能感觉得到就好。
曾经我以为,这样的人存在并不难,这样的要求并不高。然真的只有曾经的我,才会将世事想像得那样简单。
相信谁的年少,都有那么一个青梅竹马的朋友,我亦不例外。
玖谦这个名字太文艺,是他那个很文艺的妈妈的一己之见,力排众人之异最终确定下来的名字。我不喜欢这名字,所以在我这里,他的名字就变成了小久子。
小久子,你看多像是个太监的名字,每次叫的时候配合上戏剧的音调,就变得乐趣无穷了,当然生气的时候就改成了臭久啊破久或是死久什么的奇怪名儿。
所有青梅竹马俗套的玩意我们都干过,而顽皮的我欺负他的时间相当多,而负责收拾烂滩子的人也非他莫属。
玖谦的脾气特别好,这可能是受他那个很文艺的母亲的影响,玖谦跟他母亲一样喜欢看书,喜欢下象棋,喜欢看我不懂的歌剧。
玖谦的母亲是个漂亮的人,也是个温和善良好脾气的人。每次去他家她都会对我温柔地笑,每次我家里有争吵的时候她都会悄悄将我带去他家,然后煮好些东西让我吃。
玖谦和我是邻居,我很喜欢他们家,他有个高大帅气而且懂很多东西的爸爸,有个温和善良发脾气的妈妈,他有一个温暖而平静又不失情调的家,这些东西是我一直都羡慕的。
幼儿园之前的事不记得了,但听玖谦的母亲说起过,她说我跟玖谦两个怎么调皮,又什么时候吵架,又是怎么样和好的,说起这些的时候她的笑容很单纯的快乐。
小学的时候,我同玖谦一起上学放学回家,我们是同桌,我们一起写作业,一同玩耍。玖谦的语文成绩好,而我则是数学成绩好,我们相互抄作业,一起谈论梦想和偷偷喜欢的小女孩儿和小男孩,一起讨厌某个喜欢涂香水的老师。
后来我曾想过,之所以很多大人都想回到过去,是因为过去真的很美好,当过去的美好变成长大的回忆后就会以数倍增长之势而变得更美好,而回不到的过去比原本的过去要好得多。
中学时代的玖谦和我,延续了小学时代的一切,只是开始懂得东西变多了,各自需要的时间也变多了,但始终不变的是彼此的信任。无关他的梦想,也无关我的理想,仍一起回家一起上学,一起讨论某个喜欢和某个不喜欢的老师或同学。
玖谦的越长大就变得越眉清目秀,玖谦和我也会讨论他喜欢的女生和我暗恋的男孩,你知道,那时候的我们,无关爱情。
这个世界上,能破坏一个人的信任和友谊的,当然只能是爱情,能彻底改变一个人的,当然民只能是爱情。
其实那时候搞不太懂,爱情这东西,虽然也曾偷偷暗恋过几个眉目清秀的男孩子,但你知道,那并不是爱情。
跟玖谦偷偷恋爱的女生,其实是个多么有心机的女生,她用尽心力算计我们的友谊,制造我们的误会,说了那些中伤我的语言,而这一切只是因为,她觉得我同玖谦之间很暧昧。
友谊其实是个多么脆弱的东西,当其中一个人开始有疑问,然后来求证一些不存在的东西或问题时候就会开始破裂,然后裂缝会开始扩大,接着便会崩溃。这就像是一个鸡蛋的壳,尽管那全是些莫须有的事情。
玖谦来跟我说,以后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,免得他女朋友误会,因为他的女朋友认为,男生跟女生之间是没有真正的友谊存在。
我觉得被背叛了是因为我不理解玖谦的爱情,我知道那真的不关爱情,我不曾嫉妒他的爱情,我只是不理解,玖谦他的认同,和他认同的话:男生女生间不存在真正的友谊。
很久以后的我有想过,也许我们比起爱情更需要友谊。因为爱情有时候会是把双刃剑,而友谊不是,亲情的显重地位则是因为友谊的淡化和爱情的双向伤害。
暧昧,也是一个伤人的词,我同样不喜欢暧昧这个词,不喜欢这词的含义,但我与玖谦真的没有暧昧,我们之间,光明磊落。
选择离家出走,绝不是没有原因的。不和谐的家庭,带来的麻烦和压力会让孩子的沟通能力变差,父母的争吵是种压力,没有良好的沟通能力而交不到什么朋友是一种压力,流言蜚语和别人同情的目光也是一种压力,以及玖谦女朋友的算计,这些都是压力来源。我曾把这些都埋藏在心底,但玖谦的背叛成为了一个突破口,当一切倾泄而出的时候,就会变得不知所措,逃离便成了唯一的出路。
真正的孤独和原本意义上的孤单是完全不同的,原本我以为,玖谦是懂的,是懂我的,就算父母亲的淡漠和没有朋友也无所谓,只要还有那么一个人在,还有那么一个人知道,那就不算真正的孤独。而当那人不在原本的位置上了,便成为真正的孤独了。
十七岁雪夜里,那场盛大的逃离,只是因为我孤独了,真正的孤独了。而孤独该是多么可怕的东西,所以才要逃离,盛大的逃离。
人们往往最惧怕的东西是自己的无知,而一般会恐惧的是未知,自己的无知和对别的东西的未知相比,更惧怕的是无知。
十七岁的时候,我以为我讨厌的东西很多,我讨厌的人也很多。后来的我才发现,原来我所厌恶的,只是我对自己的无能为力。
对于父母争吵的无能为力,对于玖谦背叛的无能为力,以及对流言蜚语和恶意中伤的无能为力,这就是我的无知。
信仰其实也算是一种力量,就像我信仰远方一样,对于远方我不知道,但我信仰去远方,就能摆脱现有的糟糕。
然而信仰远方的人,往往都是受过伤害而变得孤单的人,而这类人最终的归属还是回家。这些人不是传教士的浪漫,不是流浪者的坦然。信仰包含了依赖和义无反顾的意念,而依赖里又包含了脆弱和惧怕,义无反顾的意念包含了好想好想的念头,思维也是个不停的物质运动。
你看,离家出走这件事的必然性,我解释了这么多。
【三】
我告诉桑年说我不回家,绝对不回去,然后死皮赖脸跟着他,桑年不可能把我丢下不管,然后就把我捡回了家。
桑年的房子不大不小,不好不坏,刚好只够他一个人住。一个厨房,一个客厅,一个洗手间,一个小阳台,一个睡房。装修十分简单,东西也十分简单,但是,房子很干净,就连我想像中的脏袜子也没有一双。
自从桑年把我捡回家后,他的睡房就变成了我的,他就睡客厅那个小沙发上,沙发还没有他长,有时候晚上经过客厅去洗手间时看见他蜷缩在沙发上的样子,会忍不住笑出声来。他的脚挂在外面,被子偶尔会掉落在地上,然后我会叫醒他,说被子掉了。
桑年说,他捡了个小麻烦,然后皱着眉头无可奈何的样子,偶尔会有一两个同事来他家坐,然后指着我说,这就是你捡的孩子?
桑年没有说我该回家了,他知道我不喜欢提到家,亦不曾问过我为什么离家出走,但他投向我的目光中总透露着一种他知道和他理解我的感觉。
其实有些人,一开始就什么都看懂了,他们体贴的什么都不说,但他总透露出我知道,我理解,我明白,我信任你的感觉,这是一种任何人都无法抗拒的感觉。
我喜欢躺在桑年的床上翻过来翻过去,然后拿他放在床头柜上的书来看,虽然尽是些我看不懂的书。桑年周末会带我出去玩,这个陌生的城市,在他的带领下,渐渐变得不那么的陌生了。
其实关于城市本身,谈不上喜欢或是不喜欢,但总是要有那么些人才会让你想留下或离开。
平日上班时,桑年会留些钱给我当生活费,没有要那样要求过。他上班的时候我就窝在椅子上玩他的电脑,上QQ,玩游戏。我喜欢登上QQ,然后看桑年的头像亮着,我不常打扰他,我知道他在上班,怕他有所顾及。桑年却会时不时发消息来问我吃没有吃饭,有没有出去玩,钱够不够用。
你知道,大人的温柔,往往透露在小事情上。我记得曾看过一句话:因为喜欢一个人而变得温柔,我想,我本不是个体贴的人,不算个温柔的人,但渐渐发现,温柔这个词,竟也渐渐由我身上透出来。
该不该喜欢桑年这个问题,我想了好久,答案却从他向我伸出手时便已注定。
桑年把我当孩子,就算我说喜欢他,他也不会当真。
有些事情,无论曾经多么想努力改变,但就是真的改变不了。
桑年清爽干净,偶尔的西装革履让他看起来帅气成熟,那是一种气质,不是用语言说出,而是由全身散发出来的。但是,让我迷恋的,是桑年牵着我手时的那只手的温暖,以及他看着我时那宠溺的笑容。桑年会随身带着纸巾,那是我经常忘带的东西,但它的用处真的很多,桑年有带手帕,可以看出,他是个多么体贴和细心的人。
后来想起时候,才觉得自己那时候不过是在跟自己的想像谈恋爱。
桑年那年二十七岁,比我足足大十岁。
我会想回家的,一定会的,桑年说起这句话的时候一不脸真诚和坦白。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肯定。
那时候的桑年说得很对,我只是迷茫,暂时的迷茫,因为觉得失去了一切,却又不知道如何重新开始的迷茫。桑年说他不过是我溺水时手里抓到的那根救命稻草,他的存在重要性,不过是恰好的一根救命稻草。我说这说得多无情,但桑年他真的是对的。
一个月、二个月、三个月……
我在熟悉有桑年的生活,我开始习惯有桑年的日子,习惯听他喜欢的歌,习惯看他喜欢看的书;就像桑年开始习惯睡小沙发的日子,也开始熟悉将脚挂在沙发外的感觉。
【四】
当玖谦找来的时候,我还窝在椅子玩桑年替我下载的小游戏。
桑年开门进来,敲门让我到客厅去,然后我开门便看见了玖谦坐在小沙发上。玖谦说我应该跟他回去了,我立刻跑进房间,将门甩得很响。
回去、、?叫我如何回去?我不想回到我不想回的地方,已厌倦,已放弃,已不再想起的地方。
桑年后来问我,真的是已经忘记?还是一直藏在心底?我才发现,原来我还是放不下,抛不开,即使那是痛苦,那是麻烦,但我不能抹掉过去,而我并不讨厌。
桑年告诉我说玖谦联系上他的,因为我空间有桑年的留言,然后找过来的。桑年说,我该跟玖谦回去,毕竟有些事,不可能真的放开。我板着脸说:桑年不喜欢,只想快快摆脱我这个麻烦吗?
桑年急急否认,说没有不喜欢我,只是觉得,我该回去。
小沙发上开始睡着玖谦,而桑年却要打地铺了,他的脚丫子不能再挂在沙发外。
南方的三月,已不那么冷了,脱去了厚重的衣衫,发现生活中的人更亲近了些,公园里开满了不知名字的红色小花,我不喜欢,我一直都不喜欢花。
我同玖谦说,我喜欢桑年,所以不会回去了,玖谦就静默,之后依旧不死心地让我同他回去。
后来才知道桑年的女朋友的事,并不是桑年刻意隐瞒的,只是,我从没有见过罢了。
有些事,没有人问起,那么,有些人就不会主动的告知全部,因为觉得没有必要么?也许是。
桑年那日归来,告诉我和玖谦说,他就要结婚了,之后便消失了两天,据说是带他的女朋友去见他们双方的长辈,商量结婚的事情。
我发誓,我嫉妒那个女人,那个桑年的女朋友,我不认同别的女人可以桑年结婚,我以为桑年是我的,是我一个人的,所以你看,这些包含着强烈感情的念头,都是爱情,真想不顾一切的。
后来我曾想过,爱情,为什么一定要包含嫉妒,那么没有嫉妒,是不是就不算是爱情?
无解。
我哭着对桑年说我爱他,桑年却拍拍我的头,带我去见那个女人。我见了,她是一个温柔漂亮的女人,我不得不承认,她温柔地对我笑,说,桑年,这就是你捡来的孩子呀,真的是个很漂亮的孩子。
你看,她的话多么的虚伪,令人厌恶。还有她微微挺起的肚子,令人厌恶,那里面装着桑年的孩子。
其实如果真的讨厌一个人,那么那人的一切看在你眼里,都是令人厌恶的,其实那人本身并没有错。年少的时候,感情的强烈真的可以到恶劣。
我大声对她说,我喜欢桑年,其实还是有些怯弱,因为我说喜欢,而不是爱。我说我绝对不放弃,惹来餐厅的人异样眼光,可她没有生气,只是笑笑。
我生气地推她一把,然后桑年小心翼翼地扶着她,投向我的目光中,第一次包含了责备,我冲出餐厅,可桑年没有追出来,追出来的是玖谦。
所以在桑年那里,那个女人明显比我对他来得重要些。
女人往往计较的,都是一些小事情,而对大事情,往往她们的包容力更强。
爱情这东西,果然是我不喜欢的东西。
我蹲在街角哭泣,本来的我有多么的讨厌哭泣?我曾觉得哭泣的人,总是个不够坚强的人,不坚强的人,不值得任何人的喜欢和疼爱,坚强,却 往往强不过感情。
玖谦站在旁边,跟我说对不起,他说他不该对我说保持距离。
一个年代久远的问题。
破裂过的感情永远不可能再回到过去。有个词叫:覆水难收,破镜重圆的镜子,也永远不会是最初的那块了,所以,有些感情,不论亲情或友谊,一旦破裂过,就永远回不去了,就算粘贴的再好,离下次的碎也不会很远。
我说我喜欢桑年,我爱桑年,可是那又怎么样?看见他女朋友的肚子,我又能怎么样?
我跟玖谦说我们回去。
我跟桑年说我爱你,所以才放手让你幸福。
桑年同他女朋友来送我们,他摸摸我的头微笑着对我说:小南,其实一切都是想像而已,事情永远没有想像中那么糟糕,但也不如想像中那样美好。可是不管怎么样,都要好好的。
他的话语,包含了多少种意思,我到现在都不明白,有关于我厌恶的,有关于我喜欢的,也有关于未来的。
桑年的女朋友也对我笑,她说:小南,以后,也可以来找我们玩。
你看,桑年他,从来都将我是小孩子,他漂亮的女朋友也是,都当我是小孩子,也只是,小孩子而已。
那年,我十八岁,他们眼中的小孩子。
回家的火车上,我伏桌痛哭了一回,哭一场只有我自己的爱情独角戏,哭我一个人的想像。
桑年不承认我的爱情,可是你看,你知道那真的是爱情。
哭过之后,它便不在了,便再也回不去了。
玖谦安静地陪着我,然后说,你看,小南,我也喜欢你,我也爱你,可是,你不相信,就像桑年他不相信你的爱情一样!

【尾声】
家里的争吵声越来越少了,我一场盛大的出走之后的回归,父母亲也不那么动不动就发脾气了,他们跟我说,如果没有了我,该怎么办,没有了我的他们,不再是一个完整的家了。
你看,我曾以为的不可能一下子就变了。父母亲的笑容多了,关心我的话语也多了。
漫长的两年,栽种下的葡萄长大了,结果了,又落叶了,我用来埋藏那段青春的歌声,也开始泛黄了。
世界上有很多悲伤让人绝望,但总会有那么一种力量会支持你好好活下去,总会有那么一种感情舍不得将它抛弃,无论它是爱情,是友情,还是亲情。
那首桑年喜欢的歌,一直存放在电脑里的歌、:
我明知道你走得太早
还要提前祝你们白头偕老
谁都知道会有这么一朝
不管多糟我都还是想要
不管多糟我都还是想要
《太早》刘允乐
你看,人其实会有些想忘而又不想忘的记忆,想忘是因为它没有结局,并且包含着一种义无反顾的伤痛,不想忘是因为它再也回不去,丢了就真的找不回了的回忆。那是一种十七岁绝对预不见的二十二岁专属记忆。
茈、懿 (421691974) 于 2009-10-20 02:22:41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
茈、懿 (421691974) 于 2009-10-21 05:32:31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
茈、懿 (421691974) 于 2009-10-21 05:35:31 对此贴进行了编辑



路过支持下,问声辛苦了。
我把我放这了,你来遇吧!错过了不给机会哦!
选择表情